第63章(5/6)
。第一堂课,他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的确是个在伦敦那边受过艺术熏陶的绅士教师。
冥冥中两次巧合的师生的关系,说是缘分也好,惜才也罢,梁知对陆茶栀的关照从最初起就比对其他同学更多。
他大概是整个画室里,除了陆茶栀本人之外,最希望她能到达一个更高阶段的人。
溪城不比黎城,国庆刚过,气温便降了下来。十一月中旬的时候,陆茶栀刚拆下石膏,画室组织了一次江边的色彩写生。
往后的青石板老街上,坐落着一排排的茶馆,往前是水流湍急的江面,折着岸边的丛生蒹葭,寒气逼人。
陆茶栀坐在江岸的栏杆边,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用画笔在调色板上调出石块的褚红,放在她脚边的画袋不小心被路过的人踢翻。
李展庭立马帮她拾起了画袋里的东西,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陆茶栀放下画笔,把画袋往里推了点。
李展庭终于找到了可以和陆茶栀聊天接触的机会,但她丝毫没表现出一点要和他继续谈论的迹象,又低下眼,专注于给画面上色。
他在旁边干站了半晌,几个伙伴在身后拼命给他打眼色,示意他抓紧这个和女神相处的天赐良机。他憋红了一张脸,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该去还是该留。
陆茶栀在涮笔桶里清洗了笔尖,见李展庭还站在刚刚那个位置。
“真的没关系,你还有事吗”
她的语气足够浅淡,给足了礼貌,也在变相地给予提醒。
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能听得出她话里的疏离,李展庭手脚无措,又连着对她说了几句“抱歉”,没再站在陆茶栀身边。
下午回到画室,陆茶栀可能有点感冒了,喉咙哑得说不出话,她喝了温水,机械地吞下感冒药。
梁知晚上点评完了每个同学的画面,布置作业后,又留下来帮陆茶栀改了画。
算上在黎城的时间,他算是教了陆茶栀两年,早已摸清了她的画风和优缺点。她的色彩一直没什么大问题,但素描还存在着需要练习的短板。
面部肌理,高光提拉,都有很多可以提升的空间。
梁知给她示范了面部高光的处理方式,待他走后,陆茶栀打开画袋翻出笔盒,恍然发现,里面少了一样东西。
她将画袋翻来覆去找了三遍,才终于确定,之前许佑迟从日本回来,去杉城找她时,给她的那个御守,不见了。
那时的他对她说“我不在的时候,它会保护你的。”
可是现在,许佑迟不在身边,连那个御守,也被她弄丢。
感冒带来的头昏脑胀在夜里叫嚣,撕扯着细弱的脑部神经,一根根尖锐的刺在大脑里慢吞吞地扎。
陆茶栀留在教室里改画,将那张人物的头像半身画改到凌晨两点,画面被擦的乱七八糟,她的左手上满是铅灰,右手又重复着那种熟悉的酸胀。
整个人沉重得不像话,像是被扔进了火焰里炙烤,下一秒又被抽出到冰面上融化。
眼前的画改了不如不改,徒劳无功。
陆茶栀扔了画笔,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决定来画室集训时的想法。
虽说是对画画的热爱至上,但无可否认的,冲动和不甘占了半数。
像是非要证明点什么给简菱看,所以逼着自己离开黎城,暴露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来到画室两个多月的时间,足以让陆茶栀冷静下来审视当初的自己。但她现在,理智被疼痛吞噬,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