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桃李子(二)(7/8)
安法师协会里没有你的事情可以做吗”阿尔瓦扭过头,兜帽遮住了他大半边脸。“我是担心你,才跟过来的啊。”他满脸微笑,递给温莎一方面巾,“别让别人发现了,先遮一下吧。”
他是对的,温莎想。“你到这里来,是单纯地看热闹,还是享用自己的复仇成果”温莎没好气地说,“来看死刑好像比什么都重要,我听说你们一直都攻不下白鹿公爵的东部平原,现在国家还没有统一呢,难道没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让你来做了吗”
“你提醒了我。”阿尔瓦瞥了温莎一眼,“等这次死刑结束,你的身体也好转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希望到时候,荣光能够继续为提里安法师协会,做出卓越不凡的伟大贡献。”
“我的牙齿都要被你酸掉了。”温莎戴上面巾,拉低兜帽,把整张脸和所有的表情都藏了起来,“有空在这里挖苦我,还不如干点正事”
“来陪着你看戏,就是正事。”阿尔瓦笑眯眯地回答,“我找了个好位置,可以让你看得很清楚。”
漫长而又严酷的折磨,成为了凯拉尔城近年来最为刺激的娱乐。虽说对于受到躯体和精神折磨的罪犯来说,他的命运是残酷而又可怕的。但是本着鞭子又不打在自己身上,才不会知道疼的概念,围观者们兴奋异常。
囚车将前贵族“金狮子爵”莱昂内尔押送到刑场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他的外貌。
多数平民没有机会见过这名闻名斯刚第的美男子,但现在是个机会。他和传闻当中有些不太相符,看见真人许多人都表示了失望,觉得斯刚第的钢铁玫瑰也不过如此。
他看上去去他的三十六岁的实际年龄要大上许多,他已经完全变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脸上。他胡子拉碴的脸上,有着饱受折磨的憔悴与颓废。
只有那一双湖水般的蓝色眼睛,依旧充满了温柔与平和的光芒。他看上去很平静,并没有为即将到来的酷刑而大喊大叫,或者是从眼中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恰恰相反,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向往之情。人群当中,有些人开始暗暗地羡慕他,他能够从这囚禁众生的泪谷之中离去,而其他人还要留在尘世间受苦。
贩卖水果的小贩带着语调仪式性的唱腔,在闹哄哄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清晰。赌场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拿着铃铛开盘口的地精高声叫卖他手中的票。
他们打各种赌他能够撑到第几天呢他会哭喊求饶吗他是否能够在临死之前获得赦免呢他不会在最后的演讲里,承认自己的罪行
各种各样的盘口开了起来,地精们乐此不疲地收钱。叫卖淡啤酒、蜂蜜酒、麦芽酒的小贩推着底下又滑轮的酒桶。年轻的姑娘们挎着篮子,叫卖各种时令水果。面包房的强壮伙计头上顶着硕大篮子,叫卖新鲜出炉的面包。
站在前排的人们对这名曾经的贵族感到惋惜。企图反对斯刚第王国皇族血脉的男人,若不是收到妖魔的蛊惑,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家伙肯定是疯了,才会反对英明伟大仁慈慷慨的罗兰德女王
刽子手们脱下他的囚衣,从布满他身体上的伤痕看来,他在行刑之前,就已经遭过很多罪了。有些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那具骨瘦如柴、泛着紫红色的残破躯体,实在是让人不堪直视
但是,对他的同情,也就到此为止。审判官高声宣判出莱昂内尔冯皮尔逊的罪行之后,哪怕再心软,再有同情心的人,也挥动他们的拳头大喊处死他处死他处死他
在斯刚第王国,死刑不仅是作为刑罚存在的,它也是一种表演。甚至还有学者将之奉行为“死亡的艺术”。他们认为,正是因为对生命的尊重,才有这样的死亡艺术。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