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桃李子(一)(3/8)
“你还要做什么”兰德尔愤怒地盯着他,抓住他胳膊袖子的力气大得吓人,“他已经死了你还不能让他安息吗现在不能再打开棺材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莱昂内尔转过身,从土里扒拉出一朵柔弱的白色小花儿那是一朵夜风龙葵。他扬起手,白色的小花儿随风飘落,落在漆黑棺材上。
“埋土吧。”
温莎醒来时,喉咙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我下地狱了吗他想。
如果地狱里面,也有阿尔瓦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下地狱了。
“咳咳咳咳”温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浑身都没有力气,“该死我这是怎么了”
“你自由了。”阿尔瓦面带微笑,把他扶起来,“从此以后,不会再有温莎肯艾德里安牛顿”
“不知道”温莎身体还很虚弱,必须要靠着阿尔瓦才能站稳,“你的药”
“效果还不错吧”阿尔瓦瞥了手拿铲子的维克多一眼,“不过那可不是我的药,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维克多师吧”
“该死的我还以为”温莎勉强能够站着,却一点都不稳,“为什么会这样”
“以为什么”维克多挑高眉毛,笑嘻嘻地看着他,“喝了就让你法力大增,不用符文法阵都可以施法吗那可办不到,这种药物要是有,不用钻研魔法,都可以满地师啦”
温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本想用力地揣紧袖子,可现在竟然虚弱得连握拳都做不到。“这药”他艰难地开口说,“让我吐血我还以为”
“以为真的要死”阿尔瓦笑眯眯地看着他,“师,我可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现在你可以在暗地里活动啦你想好新名字了吗”
温莎垂下头,盯着胸口的铭牌。“艾德里安”他拿起那块牌子,低声念道,“皮尔逊。”
“艾德里安皮尔逊”阿尔瓦斜眼看过去,语调中的轻蔑毫不掩饰,“真是个好名字,你确定”
温莎久久站在原地,久得风起了又停。干枯的树枝在头顶互相碰撞,墓地当中回荡。声音如同沉睡的死者,在地底下活动关节。
枯草被旋风卷起来,打着卷儿,摩挲温莎的裤腿。
温莎闭上眼,仿佛再度坠落无底黑暗。
“是的,我确定。”他说,“我叫艾德里安皮尔逊。”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兰德尔皱紧眉头,虽说他推开房门之前,早就料到结果会是如此。“我要走了,莱昂内尔。”他手紧紧握住剑柄,凝视黑暗中蜷缩成一团的男人,“情报部、丹古堡还有摄政女王,都需要你。”
“”黑暗之中,丹古堡的城主大人垂着头,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蜷缩成一团。
兰德尔重重地叹了口气,大摇其头关上门离开。
“果然,维克多说得没错。”他侧过脸,望向窗外,“再强大的男人,面对感情,也如同婴儿般脆弱。”
丹古堡的海风永不停歇,永恒不变且坚持不懈地吹拂阻拦它的一切。它吹得石头城堡落下一地碎屑;吹得海上巨浪翻涌,不惜粉身碎骨也要拼命击打岩壁;吹得窗户吱嘎作响,吹得战旗飘扬,吹得人心惶惶,吹得斯刚第王国,再也也难以平静。
温莎,不,现在他以艾德里安皮尔逊的名字,在朱诺斯城的医院里修养身体。他躺在摇椅中,头脑昏昏沉沉。壁炉在他身边熊熊燃烧,温暖的火焰照得房间暖洋洋的,更让人没力气不想动。
“我知道你还在病中”火光在阿尔瓦脸上跳跃,“若不是真的急需,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你休息。”
木柴突然爆裂,在火焰之中噼啪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