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草(2/9)
他从未离开过那里一样。金狮子爵,丹古堡的城主大人竟然亲自端着一盆热水,向温莎走来。他手上搭着毛巾,肩膀上还有一条干净的睡袍。
“等很久了吗”莱昂内尔抱起温莎,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帮他脱下汗湿的衣服。
“不”略带抗拒地推开莱昂内尔的手,温莎紧紧抓住他手上的热毛巾,“子爵大人,怎么可以做男仆的工作让人看见了,不知道会被说什么。”
“莱昂内尔冯皮尔逊愿为您效劳。”金狮子爵面露微笑,将温热的毛巾覆上温莎裸露冷空气的皮肤,轻柔来回摩挲。
“会被人看见。”这种摩挲方式实在太过于暧昧,温莎低声嘟哝时,耳根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不想别人看见我”
“不会,”莱昂内尔柔声,他再搅了一次毛巾,细心地为温莎擦掉额角还未干透的汗珠,“这里只有我在看你。别担心,艾德里安。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窗外冬风依旧奋力弹奏冰雨夜章曲,室内却一片温暖旖旎。木柴在壁炉中熊熊燃烧,噼啪炸裂,床帘轻轻晃动,穿着干净睡衣的温莎被小心地放在床上。背对着他的男人,高大的躯体似在发光。火光为男人镶嵌出一圈金色滚边。
温莎伸出手臂,轻轻搂住那一团金光。
“不行,艾德里安。”他身上的男人低声喘息,爱怜地拨开他微湿的刘海,“说实话你今天让我喜出望外,我很开心,也非常想要再次拥抱你。可是,我在开心的同时,也非常关心你,我也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理解到莱昂内尔会错意,温莎双手捂住脸颊。他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背对莱昂内尔。“那样的话,请让我安静一会儿。”
“如你所愿。”莱昂内尔躺到他身边,温柔地从背后抱住他,把他翻过来。“别趴着睡。”
温莎又翻了过去,背对莱昂内尔,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只蚕。无论莱昂内尔如何与他讲话,他都不再发一语。他感到心情有些复杂,既有害羞和难为情的感觉,也有一点酸涩,甚至略微感觉有些平静和放松,以及一丝宽慰与甜美的小心思。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干脆就不多想。
莱昂内尔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近乎于梦呓。温莎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从未这样动听过。好像精灵们在夏夜星空下的哼唱,美好而又催人入睡。
在这个越来越低的声音当中,温莎眼皮越来越沉,在进入梦乡之前,他想起来在那封信上瞥见的内容。
我们需要尽快动手。
狼崽子已经确认坐上军情处统领的位置,这对我们来说很不利。
那名叫做阿尔瓦的家伙,血手的刺客在追杀他。
他被庇护
冬至节时分,身兼数职的莱昂内尔时分忙碌,可他即使再为忙碌,也没有再冷落了温莎。温莎一如既往地和莱昂内尔保持着两个人不说破的关系,却没有再提及任何关于感情的话题。
遭遇了几次冷遇之后,莱昂内尔也聪明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两个人的刻意回避,让他们现在能够维持着现状,享受着心知肚明却又假得酸涩不已的“幸福”。
如果不是依旧在病中,这个冬天,温莎过得还算不错。他今年的病情没有以往严重,莱昂内尔没有用过度的体贴,让他感觉到压抑和难受。在这个充满冰冷谎言的世界,真实的是他贴着莱昂内尔的身体时,感受到的体温;是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往他耳孔喷洒的热气;是半梦半醒之间,从背后抱住他的低声呢喃
他们的关系,如同钢丝线上跳舞一样,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