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七)(2/3)
的鲜脆,与牛奶的香浓美味程度,远超温莎在任何饭店与城堡品尝过的任何菜肴。当然,也可能是温莎饥饿难耐。
巨兽大德鲁伊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稳重,远远超乎他的年龄。他外表看上去还是一名少年,行为却像是一名饱经风霜的老人。他让温莎不由得又想起来光明圣子。一个被人利用之后,抛弃的可怜虫。他们年龄相当,在教派里一样拥有很高的地位。
以及从表面上就可以看到的圣洁。
不过,两人的内在和结局,大相径庭。
这位巨兽大德鲁伊,石绿色的眼睛中透露出那种平和以及悲天悯人,是满眼淫、邪的圣子,无论如何都伪装不出来的。
他为两名异教徒敞开神庙大门,并且还为温莎治病。他虔诚无比,坚信着自然教派“所有生命都是家人”的信条。声称“所有生物都是橡树之父的后代”。
温莎以前接触过的德鲁伊,从未有任何人如同他一般充满神性。只有他和他的豚鼠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得像一名普通的人类少年。
圣山的冬天,孤单寂寥。除了永远呼啸不停的北风,只有莱昂内尔陪伴在温莎身边。巨兽大德鲁伊行踪不定,多数时间,大德鲁伊都把时间花在巡山的工作上。他可能会突然归来,给温莎调制草药,问询温莎的病情。也可能还说着话,就突然变成动物离开。
这一点倒是和德鲁伊们古怪不知所谓的行为如出一辙。
无法否认的是,巨兽大德鲁伊对温莎的治疗十分有效。魔瘾症发作的间隔,一次比一次长。虽说每次发作时的痛苦无疑剧烈且难以忍受,但温莎每次都熬了过去。当然,要渡过难关,他需要一点帮助。
就像是昨晚,风雪咆哮的夜里,他所需要的帮助一样。好在一夜荒唐之后,温莎什么都不记得,这让他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感。只是醒来时,身体的酸痛在提醒他,昨天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一早起来,温莎的胸口有些闷。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恍惚中,温莎似乎看见一头毛茸茸的巨兽向自己爬过来,猛地倒在他身上。他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却无法挪动分毫;他想要呼喊,可是声音全部都堵塞在喉咙。他被堵在一个可怖的梦境当中,只能看见远处闪烁发光的珍珠女王灯塔,如同一只狡黠的眼睛,对着他不断地眨眼。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荡来荡去的毛皮。温莎手脚麻木,浑身冷汗。他抬眼环视一圈周围地方没有变,他依旧在生命神庙的西走廊上躺着。搜索一遍昨天最后的记忆,他只记得自己跪在地上,痛苦地抓挠地面,嚎叫呻、吟
现在,莱昂内尔躺在他身边,皱着眉头,睡得很沉这种情况不多见。或许是连续几个月来照顾温莎太过于疲劳,或许是昨天移动坚硬的胳膊,温莎把手放在腰下。
该死,真是酸得要命。
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温莎也是这样。第二天醒来,发现腰酸屁股疼。对于发生的事情,一点记忆的碎片都没有。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找过去之灵看看,当初莱昂内尔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现在的情况,不用看温莎也知道。动了动腿,身体里还有黏腻不堪的液体溢出,顺着大腿缓缓流淌。黏糊糊的感觉让温莎觉得自己身体很脏。而看见理所当然趴在自己胸口,双手捧着一片卷心菜叶子,啵啦啵啦啵啦啃得起劲的家伙,温莎心情更加糟糕。
这家伙外表看上去像一只豚鼠,却胖得像头小猪。毛乎乎的外套让它看上去大了一圈,两只粉嫩嫩的无毛小手,捧着鲜嫩浅绿的菜叶,三瓣小嘴没几下就啃掉一大半。黑豆似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满眼都是单纯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