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断刀残剑(5)(2/3)
那还有什么气力但见剑至身侧,温佩泽倏地俯身,自高筒靴中拔出了一把匕首,斜刺天涯客的胸膛。2
剑已刺入温佩泽的咽喉,染血。
匕首距离天涯客的胸膛不过一寸,只一寸而已。
温佩泽不甘,却又无奈。
他笑了。
他死了。
他趴在了地上。
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因为他不愿屈膝跪地,所以他宁愿像木头一样笔直的倒下。
他全身的肌肉好似僵硬,其实不然,不过是他的心硬罢了。
心硬,气硬。
即便他小肚鸡肠又如何,奸诈毒辣又如何,天涯客此刻却是彻底服了他。
雨小了些,东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多出来一抹七彩的光。
身后出现了脚步声,很急切,却很轻。可见来人轻功之高妙。
“你”来人已到了跟前。
温佩清。
竟是温佩清,他来了,却晚了。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悲愤交加。
哭不出,喊不出。
他好像一下子傻了,却又好像没有。
“你”温佩清看着天涯客手中正在向下滴血的剑,终是泪流满面,怒喝道,“你竟杀了他你赔我哥哥的命来”
刀光雪白,刀风凛然。
“画师”温佩清的刀。
剑光如雪,剑风寒凉。
“断肠人”天涯客的剑。
刀剑相击,似雷鸣电闪。
水珠子四下飞溅,恍若飞腾的珍珠,落叶翩然,似也被这刀光剑影震骇了下来。
刀如风,剑如风。
但闻刀啸剑吟缠绵不绝。
刀锋如火,剑锋如水。
水火本不相融,此刻却是又分又和,炫目、缭乱。
刀锋如水,剑锋如火。
刀剑似也变了招式,一刚一柔,一快一慢。
突然,水火相击,只听“哆”的一声脆响,刀断,剑残。
刀身嗡嗡直响,剑身嗡嗡直响。
刀只剩下了刀柄及以下一尺左右的刀身,剑未断,却已卷刃,此刻的这柄剑,只怕连只鸡都杀不死。刀却可以,而且还可以杀人,因为它只是断刀,刀锋却依旧锋利。
天涯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却一直看着温佩清。
温佩清瘫坐在温佩泽尸体旁,哭的撕心裂肺,全然像个无助的孩子。
断刀在他手里,他却仿佛已忘了要杀的人。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哥哥。
天涯客忽然转过头。
他想要离开,可却只迈出了一步。
“你去哪”温佩清冷声道。
“我剑已残,你若想为你大哥报仇,只管取我性命。”
温佩清微微一怔,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缓缓站起身来,一字字道“我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且离开,待手中有剑,我再寻你偿命。”
天涯客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你还不快走滚滚啊”温佩泽嘶声大吼。
天涯客想起来,他自己也曾说过这句话,而且是对温佩清。
他无奈的垂下头,信步离开。
他真的走了。
走的并不快,可不消一会儿,温佩清便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雨雾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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