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6月1日,惊魂1小时(3/3)
来的希望就就少一分,我们数次想要放弃,可是看着孩子眼中无助的泪,我们又不约而同的坚持了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焦虑起来,民警也在不断尝试各种办法联系家属,孩子在旁边不停的淌着眼泪,1小时了,我对着“小丽”摇摇头,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拍了拍正在胸外按压的“老头”肩膀,“老头”逐渐放慢了动作咬咬牙,我看着孩子,轻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爸爸过不来了”“哇”孩子终于大声哭了出来,民警抱住了孩子,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气氛僵硬、压抑。还是我打破了沉默“小丽,拔针,收东西打最后一张心电图”。“涛哥,我们一起搭把手,把病人抬回床上,扣好纽扣,盖好被子”从医这么多年,见过生生死死太多,以为可以释怀,但这次的感觉仍然那么强烈,难过、悲伤、无助、失望所有负面情绪接踵而来,也许是因为逝者的孩子在场吧,我想着。
我默默的走到客厅,向民警同志要了死者的身份信息,开始填写病情告知及尸检建议书,让流着泪的孩子在上面签了字。和民警再次交接我们到达现场的情况,我们准备离开,后面的事情就是民警的工作了,继续联系家属,是否勘验现场等等。
在车上,大家情绪都不高,谁也没有说话,生命真的很脆弱,少许的风吹草动就会伤筋动骨甚至失去生命,留给家人,留给孩子的却是无尽的悲伤与生活的压力。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曾经有个同学和我说“刀锋老师,你整天冷冰冰的,像个冰坨坨”,我心里却清楚“其实我一直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表现在外的只是个躯壳罢了”。
在中午的时候,死者爱人通过急救中心找到了我们的电话,对我们表示了感谢,并约好时间来急救站开死亡证明,下午她如约而至,我也迅速的开出死亡证明并要求她去急救中心盖章,结果,到了晚上我就收到急救中心和医院领导的电话,批评我不应该草率的给家属开死亡证明,原因是死者的姐姐由于家庭关系与弟媳不和睦,所以提出死者的死亡可能与其爱人有关,拒绝火化遗体,我感觉真的有点晕,病人猝死是事实,抢救我们尽力了,民警同志也在现场取证了,我过去在医院的临床工作时,患者死亡后,医生是可以开具死亡证明的,可是现在在院前急救,却不能随便开具,因为牵涉到家庭纠纷,这虽然只是后续的一个小插曲,也让我给自己上了一课,后面的工作中,患者如果死亡,我只负责开具尸检建议书,并附带一句话“如果所有家属达成共识,对死亡没有意义,请去当地派出所备案,然后可以去急救中心补开死亡证明,这个过程不影响遗体安置,只是不能火化罢了”。 ,
